不识大体的平原公子,不识大体(的平原公子是谁

  更新时间:2026-02-18 05:19   来源:牛马见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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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他就在此时就在此时

<p>那个时候,邯郸城!里最不(缺的就是门客。门客在当时,就像今天的粉丝,而他们最追捧、最倾心的,莫过于那位“翩翩浊世佳公子”——平原公子赵胜。彼时的邯郸,三千粉丝是平原公子最忠实的追随者,街头巷尾的议论是他最在意的声量。平原公子靠着一身精心打造的光鲜人设,借着三千粉丝的狂热追捧,俨然成了列国间最具“声望”的贤公子,无人敢质疑,无人不称颂。</p> <p>这位公子喜好名家学说,对名家代表人物公孙龙更是格外厚待,不仅将其收为门客,更待以宾客之礼、奉为上宾。公孙龙赖以闻名的,都是些徒有虚名的诡辩之术,绝非真正能经世致用的逻辑学,最有名的就是“白马非马”----在论证中,故意混淆"等同"与"属于",得出违反常识的结论。</p> <p>这位公子生平有三绝:粉丝多、变脸快、情绪满。他最擅长的,便是用一场场姿态,收割人心、积攒声望,却唯独忘了,脚下的每一寸土地、身前的家国百姓,从来都不是他维系人设、博取流量的筹码。他沉溺于自己编织的贤明假象,醉心于门客们的阿谀吹捧与喝彩,在虚假的声望泡沫里越陷越深,最终一步步把自己、把整个赵国,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。</p> <p><b>一、 美人头与流量密码</b></p> <p>平原公子家大业大,府中高楼临街而建,凭栏远眺,便能将邯郸街头的人间百态尽收眼底——这高楼,恰似他居高临下的舆论阵地,而窗内的他,便是那个手握绝对“话语权”的发声者,一言一行,都能牵动满城议论。</p> <p>那日,楼下有个跛子,一瘸一拐地挪到井边打水,步履蹒跚间,尽是生活的窘迫与艰辛。公子屋内的美人恰好推窗透气,瞥见这一幕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/p> <p>谁知第二天,那个跛子竟真的找上了平原公子的门,语气坚定,态度决绝:“臣闻君之喜士,士不远千里而至者,以君能贵士而贱妾也。臣不幸有罢癃之病,而君之后宫临而笑臣,臣愿得笑臣者头。” </p> <p>翻译成如今的话,便是:“我听说您喜爱‘粉丝’,‘粉丝’们不远千里前来投奔,只因您能尊重‘粉丝’、轻视美色。我不幸得了残疾,可您的美人却在楼上嘲笑我,我希望能得到那个嘲笑我的美人的头颅,讨一个公道。”</p> <p>这个跛子,颇有些“做题家”的执拗——他不求宽恕,不求补偿,非要平原公子杀了美人,给出一个公开、彻底的道歉,不肯有半分退让。</p> <p>这真是妥妥的“粉丝维权名场面”,不买账任何“和稀泥”式公关,一定要处理“网红美人助理嘴欠翻车现场”</p> <p>当时的平原公子赵胜,面对“重粉丝还是重美色”的考验,只觉得这跛子太过较真,满是“做题家”思维,不懂变通,毫无幽默感,心底或许还暗自嘲讽他“玻璃心”“碰瓷我的热度?”</p> <p>但平原公子表面上并未发作,反而笑着应道:“好。” 爽快地答应了跛子的要求。标准的“公关式敷衍”,先稳住对方,至于做不做,全看后续热度走向。</p> <p>他身边的粉丝们见状,纷纷嘲笑不已:“看这小子,竟然因为一次玩笑,就要杀公子您的美人,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 ,粉丝们集体“洗地”,主打一个“我家公子没错,错的是碰瓷的跛子”,这就是网红粉丝的“护主日常”。</p> <p>或许是觉得跛子不配,或许是心疼美人,或许是粉丝态度,平原公子终究没有动手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毕竟,一个“普通粉丝”的感受,哪有美人助理重要。</p> <p>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一年多光景。平原公子忽然惊讶地发现,他门下的三千粉丝,那些靠他饱暖、替他发声、为他撑场面的“粉丝”,竟然渐渐离去了一大半,剩下的寥寥无几。堪比现在网红“塌房后被粉丝抛弃”的名场面。</p> <p>他这下彻底慌了:“这哪行?没了这几千门客,我怎么守住自己的声望高地?没了他们的吹捧与附和,我那些‘仁厚’‘贤明’的人设标签,不就成了一纸空文?没了‘流量’,我还怎么立足?”,没有粉丝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</p> <p>这时,剩下的门客中,有一人上前直言:“因为您没有杀那个嘲笑跛子的美人,‘粉丝’们都认为您喜爱美色、轻视‘粉丝’,觉得您的‘礼贤下士’都是伪装,所以才纷纷离去。” 平原公子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自己的“流量流失”,根源竟在这件被他遗忘的小事上。堪比现在网红“塌房后才后知后觉,悔不当初”</p> <p>于是,他不再犹豫,“心平气和”地拔剑杀了那位美人,拎着美人的头颅,亲自登门拜访跛子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极尽诚恳,仿佛真的是幡然醒悟,真的是重视人才、尊重“粉丝”胜过美色。这一举动,被后人传为“贵士贱色”的美谈,被他剩下的粉丝们大肆吹捧、广为传播,瞬间挽回了流失的“粉丝”,甚至吸引了更多人前来投奔,平原公子也成功坐稳了自己的“贤公子”人设,稳住了自己的“流量池”。</p> <p>为了保住自己的“关注度”和“流量池”,为了不让负面舆论发酵,不让自己的人设崩塌,献祭一个美人又算得了什么?只要能让那几千个门客继续在酒桌上吹捧他,只要能堵住天下人的嘴,巩固自己的声望,平原公子哪怕把后宫的胭脂扣都磨成杀人的刀,也在所不惜。他从来不懂,真正的纳谏与自省,从来不是为了挽回声望而做的表面文章,而是正视自身的轻慢与傲慢;真正的尊重,从来不是献祭他人的妥协,而是放下身段的倾听与反思——可他终究不懂,也不愿懂,比起真诚待人,他更偏爱人设带来的流量红利,更在意自己的声望与地位。</p> <p><b>二、 战场上的“爽文大师”:利令智昏</b></p> <p>平原公子这辈子最“出圈”、最精彩的一场“输出”,莫过于前262年力主接收上党郡——那是一场无需费一兵一卒、便能坐收渔利的“流量狂欢”,是一场让他沉溺其中、无法自拔的爽文叙事,也是长平之战的直接起因。此时的他,满心都是自信、贪婪与冒险。</p> <p>秦国势力日渐强盛、步步紧逼,先攻占韩国野王邑,切断了上党郡与韩国本土的联系,让上党沦为孤城。韩国无力抵抗,下令割上党求和,被指派前来处理割让事宜的太守冯亭不愿降秦,便定下“驱虎吞狼”之计,突然倒戈,转手将这十七座城池送给赵国,美其名曰“联赵抗秦”,实则是将赵国推向秦国的怒火之中,把战祸转嫁给赵国,是一个裹着糖衣、藏着致命陷阱的巨大“回旋镖”——秦国即将到手的土地,被赵国轻易”截胡“,必然会迁怒于赵,一场大战在所难免。</p> <p>赵国朝廷顿时吵成了一锅粥,文武百官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。老练的虞卿看得通透,他反复劝谏赵王,摆事实、讲道理,详细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,警示众人这背后的致命陷阱,劝赵王三思而后行,切勿被眼前的十七座城池冲昏头脑,因小失大。可平原公子根本听不进去,彼时出任赵国相国的他,早已被““今不费寸兵斗粮,得十七城”这个巨大的诱饵迷了心窍,满脑子都是“捡漏”的喜悦,满心都是“一战封神”的爽感。</p> <p>他不看现实利弊,不查潜在隐患,只信奉自己的“直觉”和“情绪”,只追热点、不辨真伪,只顾输出爽感、不顾后果,他天真地认为,只要把这十七座城池划拉到赵国名下,赵国就能“一小时内出稿”,瞬间实现国力反超,在列国之中扬眉吐气;而他自己,也能凭借这份“不费吹灰之力”的功绩,收获更多声望,巩固自己的地位,让自己的“贤公子”人设更加稳固。他眼里的数据,从来不是甲兵的强弱、粮草的丰缺,不是百姓的安危、家国的存亡,而是地图上那几块鲜艳的城池,是舆论场上那些“赵国必胜”“平原公子英明”的欢呼声与吹捧声。</p> <p>他不去查秦军的战斗力指标,更不屑于推演长平之战的后勤补给,从不考虑一旦开战,赵国要付出多少代价,要牺牲多少将士,要连累多少百姓流离失所。他只相信自己的“那股气”,只在意自己的发声是否响亮,自己的人设是否立得住,只顾着享受一时的爽感与流量红利。</p> <p>这般不辨是非、只顾情绪的模样,与他厚待公孙龙、追捧其“白马非马”“坚白之辩”的诡辩如出一辙——公孙龙用偷换概念、混淆逻辑的话术,将“坚”与“白”、“马”与“白马”拆分曲解,把简单的事物搅得混乱不堪,却能赢得平原君的青睐与厚待,堪比现在一些“吸粉的网红”,越离谱越有人捧;而冯亭用“联赵抗秦”的虚假说辞,将致命的陷阱包装成诱人的利益,也能轻易迷惑这位沉迷流量的公子,说到底,平原公子本身就缺乏辨别真伪、看透本质的能力,偏爱那些华而不实、能满足他虚荣心的表面文章。</p> <p>长平之战打响后,廉颇率军坚守不出,以守为攻消耗秦军实力,这本是最稳妥的策略,此时,秦国间谍暗中在赵国散布流言:“秦国最害怕的,唯独是马服君赵奢的儿子赵括担任将军。” 此时,蔺相如重病缠身,无力强谏;赵括的母亲亲自上书反对,直言赵括只会纸上谈兵,不堪大用;而身为宗室和相国的平原公子,却选择了态度暧昧,或许他自己也信了这番话,误以为赵括真有其父风范,能快速击退秦军、为自己再添声望。他既不站出来力谏赵王,也不反驳换将的荒谬,任由赵王做出换将的决策。</p> <p>没有平原公子的默许乃至支持,赵王根本不可能强行换将,不可能轻易否定廉颇的策略。而这一切,恰恰印证了平原公子的识人不明:他辨不清流言真伪,看不清人才虚实,分不清忠奸对错,一门心思只想着声望与流量,连最基本的识人眼光都没有。他能被公孙龙的诡辩蒙蔽,信其“坚白之辩”“白马非马”等虚妄之言当作真才华,进而厚待有加;自然也能被赵括“纸上谈兵”的假象迷惑,将夸夸其谈当作运筹帷幄,这份盲目与肤浅,早已注定了他的必然失败。</p> <p>结果呢?利令智昏,爽文终成悲剧。“那股气”确实很足,足到长平的土坑里,硬生生填了四十万赵国降卒;足到赵国元气大伤,从此一蹶不振,再也无力与秦国抗衡;那股一时的“爽感”确实短暂,短暂到不足以掩盖后续的滔天灾难。</p> <p>而在邯郸城里,平原公子依然在自我感动,依然在强词夺理,依然在给自己找借口:“这都是因为秦国太坏了,是冯亭狡诈,是将士不力,绝不是因为我的爽文出了问题,绝不是因为我当初的判断有误!”</p> <p>他从来不会反思自己,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贪婪与鲁莽——贪上党之利,引火烧身;换将时不能力谏,坐视赵国精锐尽丧。犯错后只会甩锅、只会辩解,却从不正视自己的问题,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别人,继续收割粉丝的同情与支持。</p> <p>就像“白马非马”“坚白之辩”不过是哗众取宠的诡辩,既不能安邦定国,也不能安抚百姓,可他却甘愿被这份虚假的“才华”裹挟,只因它能为自己的“贤明”人设添砖加瓦。</p> <p>太史公一语道破:“ 利令智昏,平原君贪冯亭邪说,使赵陷长平兵四十余万众。” 而他对平原公子的核心评价——“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,然未睹大体”,更是精准戳中要害:他以为自己在书写家国传奇,实则在酿造人间浩劫;以为自己在为国谋利,实则在为己逐名,用家国命运,换取自己一时的声望与流量。</p> <p><b>三、流量迷眼,不识真才</b></p> <p>长平之战后,赵国精锐尽丧,四十万降卒被坑杀,彻底击碎了平原公子的盲目自信。当秦军开始合围邯郸时,赵国已到了危在旦夕、濒临覆灭的境地。此时的平原公子,早已没了嚣张与自信,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慌乱,却依旧没有半分主见。不依赖别人或者没有人提醒,他就无计可施,不知道怎么做,堪称战国版巨婴。</p> <p>平原公子的夫人是魏国信陵君的姐姐,平原公子不断派使者前往魏国,对着信陵君大肆斥责:“你号称天下义士,如今邯郸危在旦夕,眼看你姐姐就要死于战乱,你却坐视不管,这就是你口中的‘义’?” 使者更是直接放话:“我赵胜之所以攀附你魏国联姻,之所以与你相交,就是觉得你能急人之所急、解人之所难。现在邯郸马上就要城破,你魏国的救兵却迟迟不到,你对得起天下人,对得起你姐姐,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?” 这番话,主打一个“道德绑架”,最终逼得信陵君铤而走险——窃符杀将救赵,率领魏军奔赴邯郸。</p> <p>赵王又命平原公子亲自出使楚国求救,平原公子决定亲自挑选二十个门客一起前往楚国求援——这是一场关乎赵国存亡的“外交公关”,更是他维系自己“贤明”人设的最后机会,若是求援成功,他便能再添一份功绩,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声望;若是失败,赵国覆灭,他的人设与声望,也会随之灰飞烟灭。</p> <p>平原公子左挑右选,只挑选了十九个人,凑不满二十个,这时一个名叫毛遂的门客,突然站出来自荐,语气坚定,直言自己能胜任此事,能说服楚王出兵援赵。</p> <p>平原公子的第一反应,是不屑、是质疑,更是本能的排斥。他随口反驳道:“贤能之人处在世上,好比锥子放在布袋里,它的尖端立刻就会露出来。你在我这儿混了三年,没看你发过什么爆款言论,没见你立过什么功劳,也没见你涨过多少‘粉丝’,更没得到过任何人的吹捧,你有什么本事,敢说自己能胜任?你不行,留下吧”</p> <p>在平原公子眼里,一个没有声望、没有名气、没有“流量”的人,注定是没有实力的,注定成不了大事。平原公子的识人标准,向来是“声望”高于“干货”,“流量”重于实力。他喜欢的,是那种能把场面话说得漂亮、能一小时写出几千字煽情文,能一味迎合他、吹捧他,能帮他维持人设、收割流量的“才俊”。那些人,就像他的影子,他说什么,他们就附和什么;他要什么,他们就供给什么,从来不会提出不同意见,从来不会反驳他的决策,只会一味吹捧,哄他开心。</p> <p>而毛遂这种不迎合、不盲从,有真才实学、有胆识、有魄力的人,在他眼里,反而是“无所有”的透明人,是不合群、不懂规矩的“异类”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这与他对待公孙龙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:公孙龙有“白马非马”“坚白之辩”的诡辩之名,能说会道、哗众取宠,即便没有半分经世致用的才华,也能被他厚待有加、奉为上宾;而毛遂不事张扬,却有真正能救国于危难的胆识与能力,却被他轻视、排斥,说到底,他爱的从来不是“才”,而是“才名”,是能为他带来流量与人设加持的“虚名”。</p> <p>面对平原公子的质疑与轻视,毛遂并未退缩,反而从容应答:“我今天请求您把我放进布袋里。假如我早被放在布袋里,恐怕早就连锥柄都脱出来了,不只是尖端露出来而已”。 平原公子见他言辞恳切、气势不凡,一时竟无法反驳,最终只好勉强答应,带着毛遂与其他十九位门客,一同前往楚国。</p> <p>一路上,另外十九位粉丝,看着毛遂的眼神满是嘲讽,互相用目光示意,暗自取笑他自不量力。</p> <p>到了楚国,平原公子与楚王相见,从太阳出来就开始交谈,口干舌燥、费尽口舌,反复劝说楚王出兵,可直到中午,依然没有任何结果——楚王顾虑秦国的势力,不愿轻易得罪秦国,始终犹豫不决,谈判陷入了僵局。平原公子这波“外交公关”,主打一个“嘴炮无敌,实操拉胯”,说半天,没说到点子上。</p> <p>就在此时,毛遂按剑上殿,大步走到楚王面前,言辞犀利,直击要害,语气中甚至带着人身威胁。毛遂的气势,震慑了全场;毛遂的言辞,把楚王说得哑口无言、惊慌失措,最终只好歃血为盟,答应出兵援赵。</p> <p>试想,若是没有毛遂,平原公子大概率还会带着他那十九个“只会点头附和的粉丝”,在楚国的宴席上大吹自己的“贤明”,继续活在自己的幻觉里,直到邯郸城破、家国俱亡。</p> <p>平原公子始终沉溺在公孙龙那样偷换概念、混淆视听的诡辩之中,对公孙龙厚待不已,对毛遂轻视有加。他喜欢无用的口舌之争,喜欢夸夸其谈的场面话,而不是毛遂这般,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、直击要害、解决实际问题的胆识与能力;真正的逻辑学,从来不是用来哗众取宠、装点门面的工具,而是用来明辨是非、理清利弊、做出正确决策的智慧。</p> <p>平原公子曾对毛遂直言:“先生处胜之门下三年于此矣……是先生无所有也。” 这一句话,道尽了他识人不明的致命伤:养士数千,却沉溺于虚假的吹捧,只看表面的名声与流量,不识真正的锋芒与实力。这份浮躁与盲目,这份轻慢与偏见,不仅误了自己,更误了家国。</p> <p>与楚国达成盟约后,平原公子日夜兼程半个月先返回赵国邯郸,秦军围攻邯郸,邯郸已到了绝境:百姓无粮可食,只能用骨头当柴烧,交换自己的孩子充饥,邯郸城随时都有可能城破。平原公子看着眼前的惨状,心中满是担忧,却又无计可施——此时的他,或许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当年的爽文决策、流量执念,给赵国带来了怎样的灾难。</p> <p>就在此时,李同站了出来,劝说平原公子:“您不担忧赵国灭亡吗?” 平原公子叹息道:“赵国灭亡,我就会成为秦国的俘虏,我怎么会不担忧呢?” 他的担忧,从来不是为了百姓的安危,不是为了赵国的存亡,而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,为了自己苦心经营一生的人设与声望。</p> <p>李同直言不讳,字字诛心:“邯郸百姓,用骨头烧火、交换孩子果腹,可以说已经危急到了极点。可您的后宫姬妾,却有上百人之多,奴婢姬妾们穿着绮縠华服,吃着山珍海味,还有吃不完的粮食和肉;而百姓们,连一件完整的粗布衣服都穿不上,连糟糠都吃不饱,常常忍饥挨饿。您府中的器物、钟磬,依旧完好无损,照常享用,可百姓们却连遮风挡雨的房屋都没有,只能流离失所、露宿街头。如果秦国攻破赵国,您如今所拥有的一切,都会化为乌有,您又怎么能再拥有这些?如果赵国得以保全,您又何必担忧没有这些东西呢?”</p> <p>李同的一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醒了沉溺在自我幻觉中的平原公子。他终于醒悟过来,开始散尽家中的所有财产,用来犒劳士兵、救济百姓,最终招募到了三千名敢死之士。李同亲自率领这三千名敢死之士,奔赴前线,迎战秦军,秦军竟被他们击退了三十里。恰逢此时,楚国、魏国(信陵君率领)的救兵也赶到了,秦军见状,只好撤兵离去,邯郸得以保全,赵国也暂时摆脱了覆灭的危机。而李同,却在这场战役中战死沙场。</p> <p>邯郸解围后,信陵君因窃符杀将,无法返回魏国,便留在了赵国。信陵君听说赵国有两位隐士,毛公隐居在赌徒中间,薛公隐居在卖酒的人家,信陵君想见这两个人,两人却躲起来不肯见他。信陵君打听到他们的住处,就步行前往,和这两人交往,相处十分融洽。</p> <p>平原公子听说这件事,对他的夫人(信陵君的姐姐)说:“如今我听说信陵君竟然胡乱地跟赌徒、卖酒的人交往,有失身份,信陵君原来是个荒唐的人啊。” </p> <p>平原公子的夫人把这话告诉了信陵君,信陵君于是告辞,说:“当初我听说平原公子贤德,所以才违背魏王的意愿来救赵国,满足平原公子的心愿。今日才知,他不过是喜欢摆摆阔气、装点门面,根本不是真正求贤纳士之人。我在魏国大梁的时候,就常常听说这两个人,到了赵国,只怕见不到他们。以我这样的身份跟他们交往,还担心他们不愿意理我呢,现在平原公子竟然把跟他们交往当作羞耻,看来平原公子不值得我跟他交往。” 于是整理行装准备离开。平原公子的夫人又把信陵君的话全都告诉了平原公子。平原公子于是脱帽谢罪,挽留信陵君。</p> <p>平原公子的门客听说这件事,有一半人离开平原公子归附了信陵君。他们终于看清,平原公子的“好客”,从来不是尊重人才,只是为了维系自己“贤明”的人设,只是为了收割“礼贤下士”的流量;而信陵君的“求士”,才是真正看重才华、不分出身,这份气度,是平原公子永远无法企及的。</p> <p><b><b>四、</b>从惊弓之鸟到黯然落幕</b></p> <p>若没有信陵君的窃符救赵、毛遂的挺身而出、李同的舍生取义,赵国早已覆灭,平原公子也早已沦为秦国的阶下囚。邯郸解围后,这场绝境中的侥幸逃生,彻底扭转了平原公子的性格与行事风格——他从战前利令智昏的冒险家,变成了战后惊弓之鸟般的保守派,他变得小心翼翼、畏手畏脚,甚至拒增封地,以此避免再招祸端——这份对“利”的警惕,并非觉悟,而是惨败后“怕再出事”的自我保护,是被现实狠狠教训后,变得胆小怕事的妥协。他凡事只求安稳,依旧缺乏相国该有的战略格局和真正的战略眼光。六年后平原公子去世的那一年,他重新启用廉颇这位老将,去进行鄗城之战这样的防御性战役。二十多年后,赵国被秦国灭亡。</p> <p>平原公子终其一生,都在追逐声望、收割流量、经营人设,从未有过半分真心的自省与担当。他有三千粉丝簇拥,有权倾朝野的地位,有“翩翩浊世佳公子”的美名,却唯独缺少一份家国担当、一份长远眼光、一份识人之明。他贪上党十七城之小利,引长平之战之滔天大祸,让四十万赵卒化为枯骨,让赵国元气大伤;他辨不清秦国间谍的谣言,默许赵王换将,坐视赵国精锐尽丧,是赵国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;他识人不明、流量迷眼,轻视毛遂那样的实干之才,嘲讽信陵君结交底层隐士,终究比不上信陵君重贤轻贵的气度与格局;他“心平气和”的献祭美人,每一次看似“贤明”的举动,从来都是为了维系自己的人设,为了收割更多流量。他喜好名家学说,对公孙龙厚待有加,极力追捧其“坚白之辩”“白马非马”等虚妄之言,给自己的“贤明”人设添彩,这份自欺欺人,最终也让他在虚假的声望泡沫中,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。</p> <p>太史公的评价,终究是最公正的注脚:”平原君,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,然未睹大体。鄙语曰 “利令智昏”,平原君贪冯亭邪说,使赵陷长平兵四十余万众。”</p> <p>他风度翩翩、粉丝万千,看似是列国敬仰的贤才,实则是胸无大局、自私自利的人设玩家。他始终不懂,百姓从来不是博取流量的垫脚石,那些被他弃如敝履的真心与担当,那些被他当作博弈筹码的家国与生命,不是维系人设的筹码。</p> <p>千年后的粉丝们还在大拍平原公子马屁,甚至为他辩解,说他一生都在为赵国操劳,只是“不识大体”,只是运气不好,才酿成了诸多悲剧。</p> <p>平原公子不缺话术,更不缺维系人设、收割流量的手段,他只是缺了点儿对真实的敬畏,缺了点儿对生命的敬畏,缺了点儿对家国百姓的担当。</p> <p>他活在自己那数千粉丝的欢呼声中,活在“赵国必赢”的幻觉里,活在自己精心打造的“贤明”人设里。粉丝们以为平原公子是守卫家国的英雄,以为他是舆论场上的清醒者,以为他的每一次发声,都是为了赵国,为了百姓。</p> <p>可实际上,他只是那个在楼上对着生活重压下的“跛子”大笑,事后又为了名声、为了流量,把美人头当筹码的“流量领主”;只是那个只顾爽感、不顾后果,亲手酿造长平浩劫的“爽文博主”;他看似赢了大名声、收获了高流量,实则在逻辑的战场上、在家国的考验中,早已一败涂地;他毕生追求的“贤明”人设,不过是一触即破的泡影,看似光鲜亮丽,实则内里空空,只剩无尽的浮躁与算计。那些“白马非马”“坚白之辩”的论调,看似高深莫测、引人追捧,实则虚妄空洞、毫无用处,终究只能沦为笑谈。</p> <p>邯郸解围六年后,平原公子赵胜黯然去世。他的一生,始于虚荣,盛于贪婪,败于短视,终于恐惧。他的一生,从来都是那个“浊世佳公子”——风度翩翩,却胸无大局;粉丝三千,却不识真才;身居高位,却贪利误国。</p> <p>邯郸的风,吹过了千年,吹散了长平的血迹,吹散了邯郸的烟火,却吹不散那位不识大体的公子,留下的一声叹息——一声关于声望、关于流量、关于人设,最终却沦为后世笑柄的叹息。</p> <p>千年岁月流转,那份因浮躁而逐名、因轻慢而误事、因虚伪而自欺的弊病,从未真正消散,依然在某个角落,重复着同样的闹剧,警醒着每一个不愿正视现实、不愿放下浮躁、只顾追逐流量与人设的人。莫把诡辩当智慧,莫把虚名当才华,莫把人设当担当,唯有脚踏实地、明辨是非、坚守本心、胸怀大局,才能不重蹈覆辙,方能行稳致远。</p>

编辑:黄勐